近日，山东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暨易学与中国古代哲学研究中心博士研究生金毅轩在Religions（《宗教》）2026年第7期上发表了题为“Ontological Actuality and Sacred Actualization: Reconstructing Cheng (誠/成) and the Limits of ‘Religionizing’ Confucianism in the Republican‑Era Zhengshi Corpus”的高质量论文。

文章认为，关于儒家是否为宗教的论争，真正的问题在机制层面：儒家不依赖人格神与外在诫命，其神圣性如何在实践中得以运作？杜维明的“内在超越”之说确立了儒家宗教性的基本框架，但停留在描述层面，未提供使超越得以运作的生成性本体论。传统儒学的研究并不能回答这一问题：宋明理学仅作为伦理理想运作的超越，与精致的道德心理学难以区分；气学则直接使得儒学丧失了神圣性与超越性的本体依据。晚晴民国时期，科举废除、经学退出学制，古史辨运动将经典还原为史料，科学主义以“宗教／迷信”的二元划分把天道、性命、鬼神归入迷信，儒学的神圣性由此失去其本体根据；熊十力、冯友兰的等知性派的哲学化重构虽具理论严谨性，却以放弃宇宙论与神圣维度为代价。因此，逻辑上必然产生救世新教等民间经学团体对于儒学文本的重新诠释，其中《证释》系列文本是其中哲学化程度很高的重要文献。其核心重构是将“诚”与“成”规定为“乾元”同一实在的两面：“诚”为体悟本体的过程，“成”为本体之神圣性的展现。其结构双向运作，向下为“生生”之“继”，向上为逆觉返体、归根复命，最终指向参赞化育。一气所通使成己与成人成物构成同一运动，社会场域即是道在集体层面的实现。因此神圣性是实践者“由诚而成”之后的自然展现，儒学的神圣性本质上是实践者与乾元本体的直接体悟，仪式无法制造，制度无法生成，无需建制化宗教的外部中介，这从根本上揭示了将儒学“宗教化”分析框架的结构性局限。

Religions（《宗教》）是宗教学研究领域享有盛誉的国际权威A&HCI期刊，位列WOS期刊（JCR分区）Q1区（JCI指标），排名第27位（27/339）; SCImago （SJR分区）Q1区，排名第109位（109/760），在国际哲学与宗教研究学界享有广泛的学术影响力。

文：陈卓 封莹

审核：王迎春